林武峰,你已经动摇了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时欢收敛了许多。
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出现在林武峰身边,不再主动找他说话,不再在午休的时候坐到他的办公桌旁。她甚至刻意避开了和他独处的机会。
她知道,欲擒故纵的道理。
有时候,适当的距离反而更能勾起一个人的好奇心。
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,主动承担了几个难度较大的项目,加班加点地研究方案。她向刘建国申请独立负责一个小型项目的设计工作,刘建国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“小时啊,这个项目虽然不大,但技术要求不低,你能行吗?”
“刘科长放心,我一定尽力而为。”
时欢说到做到。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泡在图书馆和资料室,查阅了大量的技术文献,反复计算和验证数据,最终拿出了一套令人满意的设计方案。
刘建国看了她的方案,赞不绝口:“不错不错,小时啊,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!”
技术科的人也都说时欢变了个人,从以前的活泼外向变得沉稳内敛了,工作也更加拼命了。
林武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
有好几次,他想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告诉自己,保持距离才是对的。他有家庭,有妻儿,不该和一个年轻姑娘走得太近。
可是,当他看到时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埋头画图,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的时候,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。
“小时,该吃饭了。”
时欢抬起头,眼睛里有些血丝,显然熬了很久。她冲他笑了笑:“你先去吧,我把这点算完再说。”
“工作是做不完的,身体要紧。”林武峰难得地强硬了一次,直接把她的图纸抽走,“走,去吃饭。”
时欢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好,听你的。”
两人一起去食堂。路上碰到了几个同事,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。林武峰有些不自在,但也没有解释什么。
食堂里人很多,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时欢吃得很少,一直在拨弄碗里的米饭。
“不合胃口?”林武峰问。
“没有,就是没什么胃口。”时欢叹了口气,“最近有点失眠。”
“失眠?怎么回事?”
时欢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。最终,她还是开口了,声音很低:“我前天收到一封信,是我老家那边寄来的。说我爸生前欠了一笔债,现在债主找上门来了,要我替他还。”
林武峰皱起眉头:“你爸不是去世好几年了吗?怎么还会有债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以前借的吧。”时欢苦笑,“我爸在世的时候,做生意亏了不少钱,我妈就是因为这个才跟他离婚的。后来他一个人过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可能那时候借的钱,还没来得及还人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