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比第一条深,修罗王的鬼气灌入后,见月浑身剧震。
疼。
不仅仅是皮肉的疼,还有骨头被掰、经脉撕裂的疼。
见月张开嘴,喉咙里挤不出声音,痛到失声。
几个大人别过头,不忍心继续看,有的甚至眼眶发烫,眼泪啪嗒滴下。
晏白站在门口,攥着门框往里探,他不敢踏进一步,生怕自己的阳气冲撞了姐姐。
苍容渊红瞳盯着妹妹,一眼没移开过,见月每颤抖一下,他指尖就掐进掌心一分,血珠顺着指缝渗出,滴在地上。
他要记住,妹妹因为他的错而受的苦。
第二条脉,通了。
见月再也坐不住,躺在软榻上,汗水浸透中衣,眼神放空。
鬼幽赶紧探脉,“脉象稳,可以继续。”
修罗王回头看自己儿子,周玄烬的表情已经不能用“心疼”来形容,那是父亲看孩子受刑的绝望与隐忍。
见月颤声开口,“祖父,继续。”
与失去亲人比,这算什么?梦里死过几百回的人,不会怕疼。
第三条,手少阳脉。
鬼气灌入时,见月的身体弓成虾米,骨头咔咔作响。
修罗王也冒了汗,他在控制力度,既要凿开暗脉,又不能伤及根本,分寸拿捏要准。
最后一丝鬼气推入脉门,第三条暗脉也通了。
见月虚脱,闭眼瘫在软榻上,察觉母亲替她擦汗,心疼地一遍又一遍抚摸她的脸颊。
见月睁眼,想安慰母亲,突然发现她的眼睛——
黑瞳深处浮现一圈极淡的光环,若有若无,像月晕。
鬼眼,进化了。
见月吃力地抬起右手,一缕细弱的阴气,从指尖凝出,飘了两寸,散掉。
微弱,却是实实在在的鬼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