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叶在风中轻轻摆动,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叶片。
叶片冰凉,可叶脉中有极细微的暖意。
那是生的温度。
微弱,却坚定。
孔宣收回手,站起身。
他站在洼地边缘,望向南方。
那道白光越来越远了,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。
风从他身后涌来,吹动他的衣袍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截断角,放在草根旁边。
又取出那片骨片,放在断角旁边。
然后取出那粒灰沙,放在骨片旁边。
三样东西并排躺在草根旁。
像祭品,又像路标。
孔宣直起身,没有说话。
转身,沿着来路向南走去。
风从背后推着他,墨袍猎猎。
他走得不快,可每一步都稳。
那道白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直到他重新站在裂缝前。
金翅大鹏还守在树下,见他回来,站起身来。
孔宣落回云上,墨袍被风卷了一下,才慢慢垂下。
他负手望向那道白光,目光平静如初。
风穿过裂缝,带着那边草木的气息。
衣袍翻卷,纹丝不动。
金翅大鹏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。
只在旁边站定,也望着那道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