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远处涌来,拂过两人之间。
那棵小树的叶片轻轻晃动,像在回应什么。
又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是风在吹。仅此而已。
夜风从裂缝那边缓缓涌来。
孔宣站在云上,墨袍被风牵起边角,又缓缓落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金翅大鹏也没有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一左一右,隔着那棵小树。
树上的果实已经被摘下了,枝头空出一小截。
新发的嫩芽正在叶腋处拱出一个极小的苞,淡绿的,比米粒还小。
要等它再长,还得很久。
孔宣伸手入袖,指尖依次碰过那些细小物件。
叶片,草茎,羽毛,干枯的花,雪水凝过的花瓣。
然后是那粒果实。
果实触手温热,像一块被日光晒了一整天的石头。
他没有取出来。
只是碰了一下,确认它还在,便收回了手。
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。
不是天亮,是另一种颜色。
像有人在天穹上铺了一张薄纸,纸面微微泛光。
那灰色正在从北方向南推进,缓慢而均匀。
像潮水。
孔宣看着那道灰色,没有动。
金翅大鹏也看见了,偏过头来。
"它过来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