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是好看亮眼。
两个人在书房内都不怎么言语。
薛桃只是低头认真地将墨锭旋转,发出细微沙沙的声音。
自从前两日谢琂答应给薛桃名分后,两人之间的相处这才舒服了不少。
薛桃不再事事都亲力亲为,但每日的请安问好她都不曾落下,谢琂用膳练字的时候她也都跟在身边伺候。
待谢琂的方式少了几分卑躬屈膝、奴颜讨好,多了几分情人间的亲昵松弛。
这样的薛桃显然更合谢琂的心意。
谢琂也不排斥她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了。
“少时意气满乾坤,欲挽天弓射晓暾。”
谢琂刚落笔时字迹清隽端正,是他一贯的风格,而每个字收尾时笔划上扬,又多了几分暗藏的锐利锋芒,煞是好看。
只是写到最后一句时,那力道便有些不匀了。
但谢琂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强行写了下去。
“谁料春深花落尽,一肩风雨立黄昏。”
可惜“昏”字的最后一钩,谢琂的右手忽然轻轻一颤,还是将笔锋斜斜地拖了出去。
这一笔,在纸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痕。
就像一根刺,生生扎进这页工整的字迹里。
也深深扎进了谢琂的心里。
谢琂停了笔,但右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,墨点从毛笔尖抖落,竟还在那上好的宣纸上又涂了几点乌黑。
一副好字,一首好诗,愣是被毁了个干净。
谢琂眼眸中的光亮暗了几分,神情也变得有些麻木。
他放下笔将抽搐的右手藏在袖子里,然后放到了桌下,静静地等待它恢复正常。
谢琂的动作很轻,他有意不想让薛桃看到自己狼狈的右手。
但薛桃还是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