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下一份，是一份旧仓储转让备忘录。
第三份，是海外基金放权通知。
三份东西不相干，年份也不一样，可抄送邮箱那一栏，都是同一个。
苏清婉呼吸一顿：“这是许家旧律师团的灰口邮箱。”
安夏嗯了声，眼神更沉。
不是私人邮箱，也不是普通公用邮箱。
这是当年那批人专门拿来接灰色指令的中转口。谁要办见不得光的事，谁要往外面递代持、拆账、转信托，就走这个口。
现在它又活了。
她看着那串老邮箱账号，心里已经很明白。
这不是许止隐最近拉起来的新局。
这是许家很多年前就埋好的备用通道，只是现在又被人重新启用了。
时间一点点往后走。
凌晨三点十分，最后一层路径终于落地。
三百万分三路，先后打进了江城三家公司名下。
江城明泰设备租赁。
诚远仓储管理。
白鹭公益服务咨询。
三家公司名字平平无奇，像随手从旧黄页里扒出来的。工商状态也都是半死不活，明面上早停摆多年，有两家甚至连办公地址都拆没了。
可账户状态那一栏，清清楚楚写着。
二十四小时内重新激活。
苏清婉把工商底档拉出来，翻了一遍，越翻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没有陆家。”
“也没顾氏。”
“跟许氏总部的明面关系也断着。”
她抬头看安夏：“像故意藏掉了。”
“不是像，本来就是。”安夏手指点着那三个公司名，“再往前翻，查二十年前外围交易记录。”
苏清婉迅速把时间线往回拨。
最先跳出来的是明泰设备租赁。
二十年前，云家出事后三个月，这家公司曾低价接收过一批云家茶仓冷链设备。金额不高，流程也走得很快，像是捡漏。但那批设备后来根本没在市场上重新出现过，像是接走以后就直接进了死仓。
第二个是诚远仓储管理。
它名下曾短暂保管过一批云间客海外货单，保管时间只有七天，七天后货单记录就断了。那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是港口过渡，没多想。
第三个，是白鹭公益服务咨询。
屏幕上跳出旧合同的时候，苏清婉愣了一下。
“儿童安置项目咨询费。”
她念完这几个字，自己先停住了。
安夏也没说话。
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，只剩电脑主机低低嗡鸣。她盯着“儿童安置项目”那几个字，看了很久，指尖慢慢收紧。
这词太扎眼了。
前面他们刚从旧福利院那条线上摸到一点影子，云落基金旧痕、陈家、孩子失踪、福利院信托账户，现在又在二十年前的外围壳公司里，翻出一笔儿童安置项目咨询费。
这不是巧。
安夏脑子里很快把两条线叠到一起。
云落当年查过的东西，旧福利院藏着的东西，许家旧网现在重新动的钱，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线上的。
苏清婉声音有点紧：“安姐，这钱不是普通洗账。”
“废话。”安夏把三家公司、离岸壳公司、旧邮箱和第二权限账户全拖到同一张关系图里，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划动。
一条线接一条线。
许氏旧信托。
海外托管。
离岸壳公司。
旧律师邮箱。
江城空壳公司。
云家旧案外围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