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遥转身的姿态很从容，连裙摆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
许慎舟就那么看着，直到那扇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喧嚣的街道。
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她总是这样，无论做了多么伤人的事，姿态永远是优雅的，仿佛错的永远是别人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，颜汐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她转过头，看着依旧沉默不语的许慎舟，眉宇间满是费解。
“她都这样了，你还忍着？”颜汐难以置信，“许慎舟，你是不是……还放不下她？”
许慎舟缓缓抬起眼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里，此刻却是一片平静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拿起桌上的餐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西装前襟上残留的咖啡渍，“我只是在还顾叔叔的人情。”
“顾伯父？”
“嗯。”许慎舟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过多解释。他站起身，“我先回去处理一下衣服，你……帮我查查，二嫂最近认的那个干女儿，到底是什么来路。”
颜汐一愣，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人。
她看着许慎舟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。
他到底在谋划什么？
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
许慎舟回到公寓，脱下那件沾染着咖啡香气的西装，随手扔进了洗衣篮。
他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中那个略显狼狈的自己，满脸的自嘲。
他真的只是在还人情吗？
或许连他自己，都分不清了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，是顾父的号码。
许慎舟深吸了一口气，接通了电话。
“慎舟，听说……念遥今天去找你了？”顾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。
“是，顾叔叔。”
“她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许慎舟顿了顿，还是决定将今天的事情告知对方，“只是，她似乎并不同意分部与颜家和安氏的合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父的声音愈发沉重，“慎舟，有件事情，我需要你多加留意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陆家的野心，已经开始暴露了。”顾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陆璟辞，把他身边那个叫陈择的人，从F国召回来了。”
许慎舟的心猛地一沉。
陈择回来了？
那是不是说明，陆璟辞准备在江城，对他动手了？
“而且，”顾父继续说道，“念遥那丫头，最近被他迷了心窍。我怕她会做出什么糊涂事。你……帮我看着点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