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他们正在穿越一片杂木林。
潘芮脚下一绊,感觉踩到了什么硬邦邦、且极其规整的东西。
她低头扒开厚厚的枯叶和积土,下面露出了一块青灰色的长条石。
虽然大半截埋在土里,长满了青苔,但那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迹,在潘芮眼中却格外显眼。
是路。
潘芮顺着这块石头往前找,果然,在灌木丛的掩映下,一条断断续续、几乎被岁月抹平的古道显露了出来。
这条路早已荒废,许多地方已经被树根顶起,或者塌陷,但它依然顽强地向着山上延伸。
有路,就意味着有去处。
潘芮的心跳稍微快了一些,她没有犹豫,带着潘茁踏上了这条满是沧桑的古道。
潘茁对这条路倒是没什么感觉,他只觉得这硬邦邦的石头走起来有点硌脚掌,不如松软的泥土舒服。
沿着古道向上攀登了约莫一个小时。
转过一道弯角,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小平台,周围长着几棵合抱粗的古柏,苍翠森严。
在古柏的掩映深处,一座小小的建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。
那是一座极小的庙。
或者说,只是一个小土祠。
它只有一间屋子大小,灰扑扑的,残破得不成样子,墙皮剥落殆尽,露出了里面的青砖和泥胚。屋顶上的瓦片碎得七七八八,几根杂草从屋脊上长了出来,随风摇曳。
连庙门都没了,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黑窟窿。
潘芮站在残破的台阶下,仰头看着这座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庙。
没有想象中的紫气东来。
没有仙音渺渺。
这就只是一座普普通通、被人类遗忘在深山古道旁的山神庙,也许几十年都没人来过了。
空气中,那种她期待已久的“灵气”,依然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潘芮眼底闪过一丝失落。
“嘤?”
潘茁凑了过来,用脑袋顶了顶姐姐的腰。
他不懂姐姐在发什么呆,他只关心一件事:这里能睡吗?
潘茁吸了吸鼻子,发现这里虽然没有吃的,但却有一种让他感到舒服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