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鸦从书房方向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个铁皮匣子。
顾长生接过来看了一眼，里面是几封信，拆开扫了两行，全是些人情往来的套话，落款都是些琅琊本地官员的名字，没一封跟王家有直接关联。
“其他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墨鸦把手一摊，“整座府邸翻了个底朝天，连地砖都撬了几块，什么都没有，太干净了，肯定是被人提前清理过。”
顾长生把匣子往地上一搁。
“那书生不止是来杀人的。”
墨鸦接话道：
“还顺手把所有能牵连王家的证据全都带走了。”
“对。”顾长生往外走了两步，“方德正在王家手里捏着把柄，王家在方德正这儿也一定留了东西，书信、账目、收据，起码有一样。现在全没了。”
墨鸦跟在他身后。
“大人，这么说来，那书生铁定是王家的人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顾长生摇了下头。
“替王家办事是肯定的，但是不是王家养的人，两回事。三品大宗师，王家养得起？”
墨鸦没再追问。
顾长生在院中站了片刻，忽然偏头问了句：
“郡印找到没有？”
“在。”
墨鸦从怀里摸出一方铜印递过来，“书桌抽屉里，没被带走。”
“线索追不上，就别追了。”
顾长生接过来翻了翻，铜印底面刻着琅琊郡守四个篆字，边角磨损了些，是常年使用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