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敬应了一声。
“今晚。”
穆成抹了把脸,“这就走?”
沈敬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该办的事都办完了,不走,留下来陪你喝酒?”
话音刚落,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顾长生从外面走进来,身上穿的还是那件从驿镇顺来的灰布外袍,跟这肃杀的军营格格不入。
“办完了?”
穆成立刻站了起来,态度恭敬:“齐了。”
顾长生点点头。
他先看向沈敬,吩咐道:“接下来就只剩下荆阳,那边就交给你,周琛拿下之后,白鹿坡的令旗你自己接。”
沈敬心头一凛,郑重应下。
“明白。”
顾长生又转向穆成:“穆将军,剩下的日子里,六国各营有任何异动,你第一时间压下去。圣阁那边如果派人来催促进军,理由你自己编。”
穆成到底是老油子,立刻想到了关键处。
“如果编不住呢?”
顾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编不住就拖,拖一天算一天。反正他们想打,得六国一起动。你这边不动,其他五家找不到由头单独出兵。”
穆成把这条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瞬间明白了。
六国联盟,本质就是谁也不想当那个最先掉肉的出头鸟,只要有一家拖着,其他家就有足够的借口观望。
他心里定了定。
顾长生: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就要掀帘。
“公子!”沈敬心里一急,把想问的话换了个说法:“万一……万一你走之后,圣阁那边提前派人来巡查,我们应付不来怎么办?”
顾长生脚步停住。
他回过半个身子,夜风从帘子缝隙灌进来,吹得他衣角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