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利能拖时间,拖不了结局。”
她把那摞情报汇总从案角拽过来,翻到中间一页,指着上面一条线路。
“他们的粮草线拉得比我想的快。苍梧的粮草已经进了临风镇,荆阳从白鹿坡往东南压,如果六国同时动手,东境最多撑十五天。”
青鸾的手顿在半空。
“十五天之后,许老国公的防线会被苍梧和荆阳从两侧合围击穿。然后是平原,一马平川,再无险可守。”
青鸾没有再往下接。
御书房里只有烛火爆了一声。
最让李沧月不解的是……恰恰是这份反常的安静。
兵力是他们的七倍,粮草已经就位,圣阁的命令也下了,这就像一把已经悬在头顶的刀,随时会落下来,但它偏偏就不落。
……
几日后。
苍梧主力营地。
穆成的主帐内,气氛沉闷。
他坐在主位,沈敬坐在侧席,两人中间的桌上,摊着一份密密麻麻画满了勾的名录。
穆成提起笔,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重重划了一笔。
“齐了。”
“六国各营,校尉以上、主事参将以下,一共二百四十七人。”
“还有十几个不在营中的,被派去后方押粮,一时叫不回来,但不影响大局。”
沈敬盯着那份名录。
二百四十七个名字,就是二百四十七条指挥链上的关键节点。
从北渊到霁云,从沧澜到琅玕,加上苍梧自己的几个副手,短短数天,被他们用一场又一场的宴请,一锅端了。
穆成负责组局,他负责联络,那个人负责动手。
穆成脸上那层强撑的笑意已经撤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疲惫和后怕。
“公子什么时候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