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七岁的边关宿将,跟了陈衍之十九年,打过的仗比吃过的饱饭多,从来没在人前掉过泪。
今天没绷住。
陈衍之语气嫌弃得很。
“愣着干什么,不认识了?”
韩铁山抹了把脸,鼻涕眼泪糊了一手。
“认识,陈帅!”
“那就别在这儿堵着,进城再说。”
陈衍之甩开玄鸦卫的搀扶,自己拄着枪杆往前迈了两步,走到韩铁山跟前。
“城里什么情况。”
韩铁山使劲吸了口气,把涌上来的那股酸劲压回去。
“老将军,您先进去歇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
韩铁山闭嘴了。
这个语气,这个脾气,没错,是他认识的那个陈衍之。
顾长生和墨鸦跟在后头。
徐奉先凑到顾长生旁边,“帝君,陈老将军的伤……”
“中了巫毒不过清了,不会再恶化,但得养。”
“能养回来吗?”
顾长生没答。
半步三品的底子摆在那儿,巫毒虽然解了,寒毒侵体日久,想恢复到巅峰是不可能了。
能保住七成功力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但这话现在不能说。
一行人进了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