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给你放这了。”
任思年的目光落在那些信封上,过了几秒,才慢慢移回厉枭脸上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:
“你不来看我……我也理解。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厉枭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那里,手指垂在身侧,目光还落在那些信封上。
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没打算来看你。”
厉枭的声音很平静:
“只是这些信,本来就该给你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往后退了半步,目光从信封上移开,落在任思年脸上:
“以后……如果想见我……可以让护工给我打电话。”
任思年的眼睛还落在厉枭脸上,嘴唇又动了一下,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只有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,沿着太阳穴慢慢流进鬓角里。
厉枭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说话,转身走向门口。
江屿站在门边,侧过身让他先出去,然后自己跟着迈出病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咔哒”。
走廊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暖白色的光。
厉枭走在前面,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。
江屿跟在他身侧,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半拳的距离,谁也没说话。
电梯下行的时候,金属墙壁上映出厉枭的侧脸。
他的下颌线比来时松了一些,嘴唇也松了一些,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江屿没看他,只是伸手,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
厉枭的手指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