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枭和江屿站在住院部门口的时候,风从楼间的过道灌过来,厉枭的围巾被吹起来一角。
“几楼?”
“十二楼。”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的时候,厉枭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蹭了一下那叠信纸的边缘。
江屿站在他旁边,没有出声,只是肩膀贴着厉枭的手臂。
电梯到了,门打开,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比楼下更浓一些。
病房门虚掩着。
厉枭在门口站了几秒,然后抬手,轻轻推开了门。
病房不大,但很安静。
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床尾的地砖上铺开一片暖白色的光斑。
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和一支吸管。
任思年躺在病床上,头微微偏着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上。
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灰败了许多,颧骨的轮廓凸出来,皮肤泛着一层不健康的蜡黄色。
脖子上固定着支架,被子盖到胸口,被面平整,看不出下面的轮廓。
听见开门声,他的眼珠慢慢转过来,目光落在门口。
他看见厉枭的瞬间,那双眼睛里的光动了一下,又很快归于沉寂。
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丝极轻的气音。
厉枭站在床尾,距离病床大概一米。
他没有往前走,目光在任思年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我来送点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平稳:
“我母亲当年给你写的信,我之前忘了给你,现在给你送过来。”
他从大衣口袋里抽出那叠信纸,然后走过去,弯下腰,把信放在床头柜上,挨着那杯水。
厉枭没有看任思年的眼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