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隙里那线光从淡金变成橘红,又从橘红慢慢沉下去,变成一种暖调的、薄薄的暗色。
江屿先醒的。
他睁开眼睛的时候,视线里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几秒钟后,意识回笼——客卧。
早上从主卧换过来的。
他侧过头,厉枭还睡着。
侧躺着,面朝他的方向,手臂搭在他腰上。
暮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厉枭脸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眉骨的弧度被光线描得很清晰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,鼻梁挺直,嘴唇微微抿着。
江屿没有动,就这么看着厉枭。
看着他眉峰舒展的样子,看着他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。
阳光打在被面上,温度比中午低了一些,但被窝里很暖,厉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,贴着江屿的腰侧。
江屿慢慢侧过身,抬手覆上厉枭的侧脸,指腹贴着他的脸颊,轻轻摩挲着。
动作很慢,像在确认什么。
又像在描一幅怎么都描不够的轮廓。
厉枭的睫毛颤了颤。
他没有睁眼,只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把脸往江屿的掌心里蹭了蹭。
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他的手指从厉枭的颧骨滑到耳廓,轻轻捏了一下那片柔软的皮肤。
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初醒的眼神有些涣散,花了几秒才聚焦。
看见江屿的瞬间,涣散变成一种从里面亮起来的、带着热度的光。
他的嘴角先于意识弯了起来,声音沙哑:
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