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滴。
落在手机屏幕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没有擦。
只是继续往上翻看着。
一条又一条。
从昏迷第三天,一直到他醒来的那天。
那些日子,他躺在病房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而江屿,就在他身边,一个人扛着所有。
守着ICU的门,查着凶手的线索,应付着那些来者不善的人,还在心里说着这些话。
厉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他放下手机,抬起手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,但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厉枭?”
江屿的声音忽然响起,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。
厉枭猛地抬起头。
江屿已经放下笔,快步走到病床边,弯下腰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满是担忧。
“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是不是肋骨又疼得厉害了?”
江屿的声音又快又急,手已经探过来,想碰他又不敢用力。
厉枭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泪:
“不是。”
江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
“那为什么哭?”
厉枭拿起手机,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屏幕上,是那一条条备忘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