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。
……
第二天晚上八点半,江屿准时出现在酒吧。
他没去专属卡座,直接站回了熟悉的吧台。
昨晚辗转反侧,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厉枭那句“喜欢”,以及之后种种可怕的假设。
同情?新鲜感?还是厉枭从前那些男女关系中不曾有的“挑战性”?
江屿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和厉枭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——家世、财富、生活圈层,还有最初那笔不光彩的交易。
厉枭的世界是他无法想象也无法融入的。
现在这份突如其来的“喜欢”,更像是厉枭一时兴起的游戏。
等他腻了,自己算什么?
一个纠缠不清的笑话,还是一个被玩腻后随手丢弃的玩具?
更何况,那二十五万。
如果就这样不清不楚地“清零”,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平等。
不是债主与债务人,也会变成金主与玩物。
他江屿再落魄,也不想把自己彻底钉在那个位置上。
他需要还清这笔钱,堂堂正正。
只有这样,如果未来真有万一……他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离开的尊严。
九点过十分,厉枭来了。
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羊绒衫加长款大衣,黑色长裤,手上拎着一个手提袋,两个精致的纸袋。
他径直走向卡座,目光扫过吧台,看见江屿时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神色如常地坐下。
江屿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锁着自己。
他低头专注地擦拭一个已经锃亮的玻璃杯。
过了一会儿,经理小跑着过来,压低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