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腊月二十三。”
赵广福继续回忆着。
“我喝了一斤半白酒,躺在院子地上看星星。脑子里迷迷糊糊的,有个人跟我搭话。”
“一个老头子的嗓音,有点沙哑,脾气挺好。”
“他告诉我,命里带马,别糟践自己了,起来干活。”
“我当时以为喝多了出幻觉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”
“第二天晚上,又来了。同一个声音,同一句话。”
“第三天还来。”
“你第几天服的软?”
江枫追问。
“第四天。”
赵广福神色坦荡。
“连着三个晚上听同一句话,换谁都得琢磨。关键是那个声音从头到尾没威胁我,没吓唬我,就是一遍一遍地劝。”
“比我前妻有耐心多了。”
赵广福自己笑了一声。
“第四天我按他教的法子摆了香案,点了三根香,磕了三个头。胡三太爷就这么上了堂。”
锅里的酸菜炖肉已经收了汁。
赵广福起身将铁锅端上桌,又把蒸锅里的馒头摆在盘子里。
两个人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。
菜热气腾腾,馒头暄软。
江枫掰开馒头夹了一筷子酸菜五花肉。
味道扎实,酸菜的酸把五花肉的腻味全解了。
赵广福嚼了两口馒头,接着往下讲。
“从那以后,过去了十二年。他帮人看事,我借他的本事谋生。挣的钱不多,够吃够穿,心里踏实。”
“你闺女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二十二岁了,大学毕业,在省城上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