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筊杯从江枫掌心推出去。
杯体贴着空气平飞,在薛长慈和满地打滚的镇民之间那片空地上,重重撞上生祠的地面。
一阴一阳。
圣杯。
神明应了。
薛长慈的暗红色左眼盯着地砖上那两块斑驳的红漆木头。
玉牌的深紫色光芒跳了一下拍子,脉冲被打断了半秒。
半秒够了。
江枫的右脚踏出去,重重踩在圣杯落地的那块砖上。
地面上蔓延的血色纹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个点上,线与线之间的交叉密度比别处高出三倍不止。
阵法的所有脉冲从这里分发,又在这里回收。
阵眼。
移花接木局的枢纽是玉牌,但阵法运转的根基是这座镇子本身。
井水是管道,红线是绳索,而阵眼永远踩在最多人聚集的地方。
三年来,这里是生祠。
两千四百一十一个人每天排队来磕头,脚底板把这块砖踩了上万遍。
他们的气息、体温、寿元残留,全沉在这块砖底下。
筊杯落在阵眼上,一阴一阳的格局锁死了气场的进出口。
气从哪来,往哪回。
“薛长慈!”
江枫的声音压过了满大厅的惨叫。
“你这个阵叫移花接木,花从别人树上摘的,木从别人林里砍的。你拿了三年,背了三年,烂了三年。”
他的脚在阵眼上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