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船工那句“登记的死人,不姓沈”,把院里的话全压了下去。
陆婉贞看着旧嫁衣内侧那排针洞。
布边已经被她剪下,断口参差,线头一根一根翘着。
陶掌柜笑了。
他把欠租契压到婚书上,手掌往下一按。
“听见了?”
“死人不姓沈。”
“沈砚没死在驿里,也没回锦线巷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婉贞。
“陆东家,人走了,债还在。”
“交银,接宋家冥婚活,交钥匙。三条路,你挑。”
镇民又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死人不姓沈,那沈砚去哪了?”
“半封信只能说明他到过泊头,说明不了他回头娶人。”
“陶家有契,真闹到衙门,绣坊要吃亏啊。”
阿梨眼圈发红。
管事抱着账册,唇线抿得很直。
陶掌柜盯住老船工。
“吴伯,你年纪大,旧事记乱也正常。”
“你把那晚再说清楚。”
“书生叫什么?谁登记?谁死了?”
老船工扶着竹杖,话到了嘴边,又被喉咙卡住。
“那晚雨大……人多……驿卒也乱写……”
陶掌柜接得很快。
“看见没?人证站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