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坊管事赶紧凑过去。
“姑娘你看,袖口是正红金线,这是我们铺子的料。”
管事伸手摸了一下腰封,手指一僵。
“这线……暗红银线,不是我们的。”
新嫁娘把婚服摊开,翻到腰封位置,手指顺着腰封边缘摸了一圈,在侧面摸到一处针脚接口。
“被人拆过。”
“谁动过我的婚服?”
管事额头上又冒了一层汗,翻了翻取衣的登记。
“昨天下午来取过一次衣裳的,有你,还有你堂姐。”
新嫁娘攥腰封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她来干什么?”
管事翻到底。
“她说替你先看看针脚,你忙走不开。”
新嫁娘站起来,手攥着那块被换过的腰封,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已经不哭了。
“她去年就看上了我婆家那门亲事。”
贺婶子戳婚服的手指缩了回去,嘴张了两下没出声。
巷子里有人嘀咕起来。
“堂姐换腰封,故意让纹样看着不对,逼新嫁娘退婚?”
“这心思也太毒了。”
内室的琴弦崩了一声,戛然断了,没有再响。
管事从里间找出了原来的腰封,线色一对,正红金线,跟袖口严丝合缝。
新嫁娘接过去,把真正的腰封缝回原位,拍了拍婚服上的褶皱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
她朝江枫福了一下,抱着婚服走了,步子又快又利索。
贺婶子在后面追了出去,嘴里念叨着要去找堂姐算账的话。
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然后所有的目光全转到了江枫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