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有鸟叫,叫了三声停了,又叫了两声。绣架在门内左侧,朝东偏南。
门牌笔画数,落线轴的位置,鸟鸣声数,绣架方位。
这些全能起卦。
江枫在脑子里推演。
上卦取门牌“锦线”二字总笔画数除以八,得离卦。
下卦取鸟鸣五声除以八,得巽卦。
动爻取线轴落地方位与绣架朝向的夹角折算。
离上巽下,火风鼎卦。
动爻变化之后,变卦是火水未济。鼎卦主革故鼎新,喜事偏门,本身没有大灾。
但变卦未济才是重点。
未济的核心含义是事情没走完,中途被人截断了。
江枫开口了。
“这位大嫂,婚服没问题。”
围观人群的脑袋一个接一个转过来。
老妇人贺婶子横了他一眼。
“你谁?”
蓝花头巾妇人在后面帮腔。
“他说自己是算命的。”贺婶子嗤了一声。
“算命的管得着绣活的事?”
江枫没搭理她,看着新嫁娘。
“我刚才起了一卦,卦上说祸不在绣活,在经手。这件婚服从绣架到你手里,中间有人动过。”
新嫁娘愣了一下。
“动过?”
“你摸摸袖口的线,再摸摸腰封的线。同一件衣裳,两种手感,你自己体会体会。”
新嫁娘低头伸手,右手捻了捻袖口的金线,左手滑到腰封上搓了搓。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线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