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站在赵三妹右侧。
灶台上的火光映着她半边肩膀。
她没有问江枫要做什么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那种眼神里有防备,有哀求,也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松劲。
江枫开口:“阿嫂,你左耳是什么时候聋的?”
锅里的水声停了。
赵三妹的左肩抖了起来。
嘴唇动了几下,没发出完整的话。
江枫没有等她回答。
“你走路重心偏左,左侧前庭功能弱了很久。进门出门,遇到有人说话,你总把右耳转过去。石老哥喊你几遍你才应,也不是你在忙。”
赵三妹垂着头。
江枫看着她。
“前面几声,他站在你左边。”
赵三妹把锅刷放回灶台。
她喉咙里挤出一口气。
很长,很闷。
那口气从胸腔深处出来,闷得发沉,拖得很长。
三十年没透过的气,全压在这一口里。
她眼眶干着,嘴唇抿得发白。
可那口气比哭更重。
江枫没有再逼她。
他转身出了厨房,走向堂屋。
石崇嵬坐在桌前。
油灯照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