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新磨好的竹条横放在那里,没挂回门后,也没拿在老人身边。
它就那么横在桌上。
石崇嵬坐在那里看着它。
这还是江枫头一回看见他用这种方式面对竹条。
以前这东西是工具,是规矩,是他管住一家人的秤。
现在,它成了一个问题。
石崇嵬抬头。
“她跟你说了?”
江枫站在门口。
“她什么都没说。”
石崇嵬喉头一动。
江枫走近几步。
“你喊你老伴,总要喊几遍。你清楚原因吗?”
石崇嵬回答得很快。
“她在忙,每次都在忙。”
这句话他说了三十年。
也信了三十年。
江枫看着他。
“她走路身体偏左,是左侧前庭坏了之后留下的代偿。”
石崇嵬眉骨压了下去。
江枫继续道:“她跟人说话时,总把右耳送过去,左耳早已经没有用了。”
石崇嵬的呼吸又乱了。
江枫看向厨房方向。
“你喊她几遍才应,也不是因为她忙。前面几声,你站在她左边,声音进了聋耳。后面你急了,音量提高,右耳兜住一点,她才听见。”
石崇嵬身子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