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明白不吃不行。”
叶沉香站在一旁,双唇紧闭。
“她就是这种性子,跟自己死磕。小学受了欺负不吭声,自己练三个月跳绳,运动会拿了第一,回家才说那个男生在旁边看呆了。”
“家里不幸,他爸在她高考前走了,当时她就立誓要学医,要救好多好多的人。”
“考医学院时,班主任嫌她分数悬,劝她改志愿。她把五个空全填了医学专业。”
江枫安静倾听。
“我得病后,她比我还急。确诊头天,她回家哭了一宿。第二天顶着肿眼泡去上班。”
“后来不哭了,开始查文献、找新药、联系专家,脚不沾地。”
“文献翻遍了,她开始找别的路。”
王霞停顿片刻,视线落在女儿脸上。
“这两年她瘦了多少,我最清楚。她以为我看不清。每次给我翻身,她的胳膊离我的脸只有十几厘米。”
“以前她小臂上有肉。”
“现在我能看见她的骨头。”
病房内鸦雀无声。
叶沉香转过身,面朝窗户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小江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不管你是做什么的,也不管她为何找你。”
她费力抬起右手,弯曲的手指指向自己。
“若你真有本事,别管我。”
“帮帮她。”
“她快熬不住了。”
江枫并未立刻答复。
病床上的母亲在担忧女儿的极限。拼命救人的女儿在透支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