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双手放在身后。
江枫的眼眶温了一下,把头转回来,大步往村口走去。
系统面板上的寿命数字仍在往下掉。
脑子里的那块病灶在闷闷地跳。
但他心里有一样东西是新的。
他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妈半夜爬上天台,用五十根蓍草赌上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爸一个人走进落凤谷,把自己的因果搭了进去。
他们把能给的全给了。
给完之后自己退到世界的边角里,安安静静地消失了。
江枫走到村口歪脖子枯树下面的时候,脚步已经快到了小跑。
他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油门踩下去。
车子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山外冲去。
一秒都没敢多留。
后视镜里,白鹤坳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终缩成山梁之间的一个灰色小点。
那个小点里,住着他亲生母亲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但他没有哭。
他紧紧地握着方向盘,握得手背上的筋全绷了起来,车子往山外开去。
他一定会回来的。
……
木屋里。
黎云在竹椅上又坐了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