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坐得很直。
脊背挺着,下巴收着,肩膀稳稳的。
跟证果道长形容的那个性子一模一样。
定海神针。
“阿姨。”江枫的喉咙动了动。“我回去以后会跟我爸说您的情况。”
“替我问声好。”黎云说。“告诉他别放弃,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好。”
江枫往门口迈了一步,停下来。
“阿姨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。”
黎云没有问他要找的是江枫还是江临,只是嘴角弯了弯。
“那我走了,阿姨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有空我还会来看您的。”
“来什么来,大老远的路,费钱。”黎云摇了摇头,“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要忙。别惦记我,我一个人过得挺自在。”
江枫冲着她笑了一下。
他知道她看不见,但他还是笑了。
“保重。”
他转过身,迈过门槛。
外头的太阳正好在往山梁后面落,余光打在木屋的墙面上,暖黄暖黄的。
他走出十几步之后,回了一次头。
木屋的门还开着。
黎云坐在竹椅上,脸朝着门口的方向,灰白的眼珠映着院子里那一片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