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林朔。
“江总,新铺子那边房东放话了,这周签约月租能再降五百。还有,总店这个月的分红出纳刚打过去,九十二万三。”
江枫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,乐了。
当初在林朔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拉了一把,现在这棵摇钱树每个月都在稳稳当当地结金子。
这买卖做得太值。
江枫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。
安保合同接到手软,物流车队跑上了正轨,餐馆日进斗金,连那部破草台班子凑起来的电影都拍得有模有样。
也算是做大做强,再创辉煌了。
师爷证果道长教的那三个字,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知,止,渡。
他现在干的,就是这三个字。
看清求卦人命里的坎,管住嘴不该说的绝不漏底,最后点个方向让人家自己去蹚。
不替人背债,更不推人下坑。
他撑着扶手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楼下街道车水马龙,远处的写字楼把天际线啃得参差不齐。
江枫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,自嘲地扯了下嘴角。
一年多以前,他窝在那个破出租屋里,手里攥着那张“胶质母细胞瘤四级”的单子,兜里的钢镚凑不够下个月的房租。
现在,他站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,手里攥着安保、餐馆、物流和剧组四张大牌。
九十天的死缓,硬生生让他无限续杯。
这日子,放以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。
可玻璃上那张脸,就是透着股化不开的紧绷。
因为这烈火烹油的好日子底下,埋着颗雷。
白鹤坳村。
这四个字从桐岭回来后,就死死钉在了他脑仁上。
系统是个什么德性他最清楚,绝不干没由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