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顿了顿。
“煮粥。”
男人的喉结连着滚了几下,干巴巴地问:“那我该咋办?”
“把锅从柜子里拿出来。”
“你说你妈走后,把那口锅收进柜子了。”
“锅收了,等于把她三十多年的习惯也断了。”
“每天五点半要开灯煮粥,锅找不着,她只能开着灯干等着。”
男人愣在当场。
“回去把锅拿出来,摆回灶台上。”
“倒半碗米,加水盖好。”
“明早五点半你自己爬起来,打着火,在灶台前等水烧开。”
“水开了往里丢两颗红枣。”
“粥煮好了,盛一碗放桌上。”
“到时候你再看看,厨房的灯还亮不亮。”
男人坐在那,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裤子上。
又坐了一会,他撑着桌沿站起身。
起得太猛,竹椅腿在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动静。
他伸手进裤兜,掏出一把揉成团的零钞,看都没看全按在桌上。
“够不够?”
“多了,拿回去。”
“不找了。”
他转头走了三步,又停脚折回来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那个碗的声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