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四号晚上,救护车送的。”
“之前有没有基础病?”
女人神情有些茫然,没料到算命的还问这个。
“有,先天性心脏病,室间隔缺损,出生三个月就查出来了。”
“一直没做手术?”
“排了两年队了。”
女人低下头,嗓音更哑。
“公立医院小儿心外排期长,插不上号。私立报价六十万起步,我凑不出来。”
江枫从折叠桌下摸出一支记号笔和一张A4纸,平推过去。
“别想别的,凭你现在脑子里冒出的第一感觉,随手写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都行?”
“什么字都行。”
女人放下包,伸出右手去拿笔。
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,笔杆在指间打滑,险些掉地。
她用左手包住右手背,两手一块抓着笔,歪歪扭扭落笔。
一个字。
苦。
落下最后一笔,泪水当场就淌了下来,一滴眼泪砸在纸上,墨迹顺着水渍洇开,晕出一朵深色的花。
江枫把纸转正。
脑子里那套被玄学领悟盘出来的真功夫,本能地开始拆解。
苦字分上下,草字头盖着古。
草字头两竖起笔重收笔轻,撇捺向外撑开,笔锋带着往上的走势。
底下的古字四四方方,横折的折角写得太死,往里扣着,收口紧。
字的重心偏下,整体往右下方歪了五六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