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重要的,是草字头和古字之间的连接处。
女人写字时手抖,偏偏草字头末笔和古字首横之间,留了道淡到几不可见的墨线,断而未绝。
江枫抬起头。
“你女儿这病,不是新起的。”
女人身子往前探了半寸。
“苦字,上面草字头,草为春生之物,是活气。”
江枫用指尖点了点纸面。
“下面这个古,是陈年旧疾的旧。”
“春草盖在旧疾上,意思很明白,这次高烧的根子不在感染,是她先心病在换季时被引动了。”
女人黯淡的眼底,终于燃起一点光。
“大夫说血培养没查出感染源,就是烧不退,他们也说不清原因。”
江枫点头。
“说不清就对了。”
他把纸翻个面,指着那滴泪洇出的墨痕。
“你看这泪渍,正好砸在古字背面,水克火,泪为至阴之水,恰好压住古字的燥火之气。”
“这叫母泪镇旧疾,不是我编的,是你自己写出来的。”
女人嘴唇直哆嗦,半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江枫将纸面摊平,指尖顺着草字头和古字中间那道飞白划过。
“最后看这根线,草字头尾笔和古字首横之间,墨迹断了没?”
女人凑近看了看,摇头。
“没断,连着呢。”
“连着就对了。”
江枫把纸推回她跟前。
“笔画首尾相连,在测字术里叫气脉贯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