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消失,只是僵在脸上,然后开始变形。
刘教授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。
他想维持那个笑的表情,可身体背叛了他。
那笑容扭曲成一个古怪的表情。
两行浑浊的黄泪,从他空洞的眼眶里涌出,顺着脸上纵横的皱纹滑落。
“囡……”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,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。
“囡……囡……”
他想说那个名字,但声带许久未用,发音困难。
“囡囡……”
终于,一个完整的词,伴随着泪水,从他的喉咙深处吼了出来。
那嘶吼不似人声,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痛苦。
观察室里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他们隔着防弹玻璃,看着那个斯文儒雅的老教授,此刻正嚎啕大哭。
哭声通过麦克风传过来,让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。
江枫站起身,退后两步,给这个压抑了三十年的人留出宣泄的空间。
他开口,语气平直,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“竹简放大了他内心最深的遗憾。”
“三十年前,他是国内顶尖的青年学者,被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绊住,脱不开身。”
“而他唯一的女儿,突发急性脑膜炎,被送进医院抢救。”
“等他坐最快的飞机赶回来,只看到了医院太平间里,那具小小的身体。”
观察室里,心理学专家周明摘下眼镜,用力揉着太阳穴。
他想起了什么,快步冲到一台电脑前,双手在键盘上敲击,调出了刘建军教授的个人档案。
婚姻状况那一栏,写着“离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