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,”钱三咽下嘴里的香油果子,“我们这地界好,来往的人多,要想进京城,首先都得在这停一下脚。所以老爷您选这安家办产业,绝对能赚钱。”
安比槐搅动着自己碗里的馄饨,笑了几声,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:
“那你们这父母官怎么样?”
钱三眼睛一转,笑着回答:“那自然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
他忽然叹了口气,
“可惜忽然去世了,新任的知州还没下来呢,现在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往安比槐方向凑了凑,“好多商户都心里打鼓,怕新来的大人推翻之前的惯例,再多加税收。”
“之前的税收很少吗?”
“说实话,也不能算少,但是也没有说今天收这个,明天收那个。
巧立名目乱收钱,是从来没有发生的,而且衙门是真办事啊,很多商户也愿意交钱,总比交给地皮流氓强。”
钱三又怕这事让安比槐踌躇,这么一个大的主顾再跑了,连忙说:“其实这新官上任,对咱这种新商户是最好的,对于大人来说,都是新人,老爷再一番运作,咱更容易出头,老爷您说是不是?”
安比槐点头表示认同。
又坐了一会,大壮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东西扫荡完,
安比槐问:“吃好了吗?吃好咱走吧?”
三人又上了马车,这次没走多久,马车拐进了一个巷子,外面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城中心的宅院比刚才仓库边上要气派得多,青砖灰瓦,门庭俨然,有几家门口还蹲着石狮子,虽然旧了些,但一眼就能看出曾经的气象。
钱三一边慢悠悠的驾车,一边给安比槐介绍,
“老爷,您瞧瞧这个地,位置极好,闹中取静,门前宽敞,左右邻居也都是齐整体面的人家。”
安比槐目光从一扇扇紧闭的宅门上扫过,
忽然指着一家,出声询问:“这个院子位置不错,也没有挂牌匾,是准备出售的吗?”
这宅子坐北朝南,门前三级石阶,两边的抱鼓石雕工精细,看得出用料和手艺都不俗。院墙不高不矮,墙头上爬着半枯的藤蔓,门楣上本该挂匾额的地方空空荡荡,只余两个锈迹斑斑的铁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