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忙碌碌很快就一天就过去了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两位账房互相核对今天的账目,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中,安比槐则在随机开袋抽查,也没有发现什么纰漏。
一个衙役上前询问:“安老爷,隔壁县丢下的两袋子陈米,怎么办?”
安比槐想起从今天下午就在旁边巷子探头探脑的乞丐们,“留在那吧。”
衙役应声退下。
天彻底黑了。
账目核对无误,安比槐和两位账房以及今日在场的衙役们在账目最后一页签字画押。
留下今日值夜的衙役,众人撤出粮仓。
大门一关,那群乞丐蜂拥而上。
衙役们抱着刀站岗,当没看到,并没有制止。
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个瘦猴似的半大孩子,动作快得像阵风。他扑向最近那袋米,两手抓住袋角就想拖——可拖不动。袋子比他整个人还沉。
后面的人已经涌上来,不知谁推了一把,瘦猴摔出去,脸蹭在地上,立刻见了血。
“米!真是米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声音嘶哑。
人群疯了。
破碗、破帽、甚至脱下来的破衣裳,全成了容器。麻袋被无数双手撕扯,哗啦一声裂开一个大口子,陈米瀑布似的泻出来。
“我的!”
“滚开!”
“打死你——”
拳头砸在骨头上,发出闷响。有人被打翻在地,手里的破碗摔得粉碎,米粒混着瓷渣溅开。
看场面乱得不行了,值班的衙役们一把亮出了刀,“滚,要闹别处去闹。”
刀刃在灯笼下反着冷光。
争抢的人群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