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的心跳快了两拍,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我手底下现在缺人,”李宇轩说着,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“缺什么人?打仗的人我有,胡琏、张灵甫、谢晋元、李弥,哪一个不是好手?但是——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戴笠,眼神认真了几分。
“情报方面,我是两眼一抹黑。军校里谁是什么心思,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,部队里有没有人搞小动作,这些事,我管不过来。”
戴笠的手微微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。他的心跳更快了,但他依然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这个时候,最好的回应就是听。
李宇轩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我看你这个人,会来事,脑子活,路子野。情报这种事,你来做,我放心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,递到戴笠面前。
“从今天起,你帮我打理情报方面的事。军校里有什么事,外面有什么消息,你第一时间报给我。人手你自己物色,需要什么资源,你跟我开口。”
戴笠接过那沓文件,手微微发颤。
不是害怕。是激动。
他一个六期生,入学不到三个月,从黄埔的底层直接跳到了李宇轩的核心圈子。这不是升官,这是阶级跨越。
“总队长,”戴笠的声音有点哑,但每个字都很稳,“学生一定不负您的信任。”
李宇轩摆摆手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:“什么信任不信任的,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能干。你放手去干,出了事我给你兜着。”
戴笠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。这一礼,比昨天在操场上的那个,重了十倍。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,轻轻带上门。在走廊里站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,然后快步往宿舍走去。
回到宿舍,他关上门,把李宇轩给的那沓文件摊在桌上。他拿起笔,在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,翻到昨天写李宇轩的那一页,在末尾又加了一行:“此人不仅可交,亦可投。能让我放手去做,能给我兜底——这是真信任,不是客套。今日起,当以死报之。”
写完这行字,他合上本子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