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强去乡里开会,乡政府下达了一个文件。
全乡管辖区域内的所有村庄,在秋收前要进行一次选举,通过民意测评,按票数的高低产生下一届的村委会干部成员。
从乡里回来,赵大强的心揪成了一团,蹬自行车的腿都觉得瘫软无力。
选举反反复复说了好几年,现在终于要实行了。
说实话,他心里很是担心。
别看村里大多人见到他表面上都恭恭敬敬,其实许多人都在背地里骂他传他的闲话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那些别有用心的人,对他尊敬是因为他还在支书的位置上坐着,一旦有了机会,他们会迫不及待地使出各种手段把他赶下台。
赵大强越想越心焦,万一他落选了,丢人不说,他的两个家咋养?
一路上他都唉声叹气,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偏偏回到家刘玉凤又问起他给改玲找工作的事。
赵大强一下子就恼了:“老娘们在家啥也不干光想美事,你以为工作那么好找啊,闲得蛋疼没事找事!”
刘玉凤也不甘示弱:“赵大强,你他妈的王八蛋!你说过的话你休想不认账!把我逼急了,你信不信我把老底给你扒出来。”
提起这事刘玉凤就生气,赵大强说过的话确实像放屁,三件有两件都没兑现。
改玲的工作没落实,答应每月给她的100块也没给她。
家里的日常开销他倒是管了,可刘玉凤知道,要是她不争取,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连这一条他也要赖掉。
听了刘玉凤的话,赵大强更加气恼,他咬着牙吼道:“好啊,你现在就出去,去村里,去大队部,把我的老底给扒出来,反正下一届的支书,我也不一定能干成,还不如直接下来算了。”
刘玉凤的表情,瞬间从愤怒切换到了震惊。
她隐约猜到了赵大强的心事,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: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赵大强没好气地说:“你如愿了,下周村里就要进行一次选举,我这人脉,估计是选不上了,到时候你就可以跟别人站在一起看我的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