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活着,只剩下一具发臭的皮囊。
跟中院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,东跨院里热气腾腾。
炉子里的蜂窝煤烧得正旺。
何雨柱坐在八仙桌主位上,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,一盘炖粉条,里面还卧着两块实打实的大肥肉。
林建兰系着围裙,把新誊抄好的帮扶明账表整齐地叠好放在抽屉里。
周满仓隔个两三天就来屋里坐坐,喝口高末茶,把院里的情况抖搂几句。
“一大爷,前院中院都消停。”
“贾家那门槛,现在鬼都不愿意踩。”
何雨柱把嘴里那颗花生米咬得嘎嘣脆,往后一靠:
“规矩立在那儿,不越线,咱们就当看不见。”
“谁要敢伸爪子乱规矩,按章办事。”
画面一转,红星轧钢厂。
办公楼三层的厂长办公室里,烟雾呛人。
就在刚才,一车间的王主任和三车间的刘大胡子又来堵了门。
刘大胡子急得眼睛通红,拍着桌子嚷嚷:
“李厂长,工人们天天吃水煮白菜梆子,干的却是砸铁抡锤的重活!”
“昨天半夜三车间就晕倒了俩!”
“马上过年了,要是连几斤杂面、半两猪油都发不下去,大年三十工人们能把咱办公楼的顶棚给掀了!”
“您别光敷衍,给句痛快话,这年到底还让不让大家过!”
李怀德好说歹说才把这群“逼宫”的阎王爷劝走。
他黑着脸,一把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那颗扣子,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。
“这都十二月中旬了!半个月!你们后勤科干什么吃的?”
办公桌前站着后勤科长老赵,擦着额头上的冷汗:
“李厂长,真没法子。”
“供销社那边我跑了八趟,食品站更是蹲了三个晚上。”
“别说带鱼、猪肉,就是土豆白菜也抠不出一斤。”
“灾荒年,各处都勒紧裤腰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