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的林建兰走上前来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眼神没有愤怒,只有居高临下的鄙视。
“秦姐,同在一个院里住着,我是真不愿意把话说得太难听。”
林建兰的声音温温柔柔,却比冬夜的刀子还利落。
“灾荒年月,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。”
“大家伙儿起早贪黑去城外割草、捡烂菜叶喂这些兔子,凭的是自己的那双手。”
“你也是个全须全尾的大活人,有手有脚。”
“你不教导儿子走正道凭本事吃饭,反而纵容他半夜出来偷街坊们的保命粮。”
林建兰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的棒梗,再定格在秦淮茹青白交错的脸上,字字诛心:
“别人家过得好,吃得上肉,那是别人家有本事,自己挣来的。”
“你们家吃不上,不去反思自己怎么不努力,反而怪别人不倒贴。”
“照你们这说法,难道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的老少爷们,上辈子都欠了你们贾家的债,这辈子活该给你们当牛做马?”
温柔一刀,刀刀见血。
林建兰没有泼妇骂街,却将秦淮茹苦心经营多年的“委屈好妈妈”、“无奈寡妇”的人设撕得粉碎,直接把她钉死在大院道德的耻辱柱上。
周围的邻居纷纷点头附和,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秦淮茹的脸皮像被火烧过一样滚烫。
她这经营了十来年的人设,如今却被一个以前她完全瞧不上的乡下丫头当众扒了皮。
羞愤、绝望交织在一起,让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火候差不多了,何雨柱把烟蒂往地上一扔,鞋底碾灭火星。
“我没闲工夫在这儿耗。”
何雨柱嗓音沉稳,透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“念在邻居一场,我给你们贾家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条,满仓去报警,咱们公事公办。”
秦淮茹猛地磕了个头:
“柱子兄弟!一大爷!不能报警啊,棒梗不能留案底啊!”
“我选第二条!什么条件我都答应!”
“行,这是你自己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