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了谁也受不了这种没边没际的偏心眼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原三大妈杨瑞华也藏在人群里跟着帮腔:
“以前刘海中是二大爷,大家伙儿碍着面子不好当面戳脊梁骨。”
“现在他连个屁都不是了,还真当这四合院是他老刘家的一言堂呢?”
众人的议论声丝毫不加掩饰,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刘海中的耳朵里。
他只觉脸皮火辣辣的疼,仿佛被人当众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大耳刮子。
那点仅存的面子和尊严,在今天晚上算是被彻底扒光了。
就在街坊们看戏看得起劲,交头接耳的时候,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。
“让让,大伙儿都让让,一大爷来了!”
“大伙儿都让让,给一大爷让条路!”
何雨柱走在最前头,身上披着件厚实的军绿色大衣,手里打着个崭新的军用手电筒。
手电筒的光柱在黑夜里犹如一把利剑,划出一道亮白刺眼的光晕,径直照在刘家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上。
许大茂和周满仓一左一右,活像哼哈二将般跟在何雨柱身后。
许大茂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兜里,下巴扬得老高。
迈着嚣张的八字步,那叫一个春风得意,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。
“哟,一大爷来了!”
“二大爷,三大爷,你们可算来了,后院这老刘家都快打出人命了!”
围观的街坊们一看来人,纷纷自发地往两边退开,犹如摩西分海一般,硬是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过道。
那态度,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特别是前排那几个平日里最爱倚老卖老的大爷大妈,腰板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了几分。
今天中午那顿实打实、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大席,算是彻底收服了全院老少的心。
在这个有口吃的就能当爷爷的饥荒年月,能带领大家吃上肉的何雨柱,就是他们眼里的活菩萨、真龙天子!
至于许大茂和周满仓,跟着柱爷混,自然也水涨船高,成了院里人人巴结的红人。
许大茂瞅着往日里那些拿鼻孔看他的长辈们,眼下一个个点头哈腰地给他让路,心底那叫一个舒坦。
那股子从脚底板直接窜上天灵盖的虚荣心,比大热天灌了一大口冰镇北冰洋汽水还要痛快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