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孩子生下来,咱再攒点钱,我去买辆自行车,比傻柱那辆还气派的……”
秦淮茹没应声,只是拿抹布擦了擦桌上的油渍。
窗外,夜风穿过游廊,把贾家的肉香零零散散地送到各家各户的窗缝底下。
整个院子安静得不正常。
那种安静不是太平,是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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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,永定河边。
一间废弃的窝棚藏在河堤下面的枯苇丛里。
木板门从里面拴了死扣,窗户用破麻袋堵得严严实实,透不出一丝光亮。
煤油灯搁在翻扣的木箱上,火苗子跳了两跳,把墙壁上两条人影拉得歪歪斜斜。
狗爷半靠在墙角的干草堆上,左臂用撕碎的衬衫裹了七八层。
血早就渗透了布料,结成黑褐色的硬壳。
子弹从臂弯外侧穿过去,骨头没断,但那个弹孔还在往外渗血水,显然伤势不轻。
狗爷脸色灰白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,嘴唇干裂起皮,疼得整张脸都拧在一起。
但他一声没吭,只有胸腔里闷闷的喘气声,像拉风箱。
刀疤脸蹲在旁边,拿一把生锈的剪刀把纱布剪成条,笨手笨脚地给狗爷重新缠绑。
每缠一圈,狗爷的眉心就跳一下,嘴角的肌肉绷得死紧。
“大哥,得想法子弄点消炎的药,这伤口再拖下去要出大事。”
刀疤脸压低声音,脸上那条从眉角贯穿到下颌的旧疤痕在灯火下格外狰狞。
狗爷没理他,闭着眼调匀了呼吸,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先说正事。”
“人和钱,还剩多少?”
刀疤脸沉默了几秒,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,翻开念。
“场子里当时有三十多个赌客,全被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