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的人,老六、麻子、阿贵、铁柱……一共七个,全折进去了。”
“赌资被查抄,柜子里那七千多块钱一分没剩。”
“跑出来的就咱俩,加上前天大强和二牛在外面跑腿没被堵住,目前还能用的人手就这四个。”
窝棚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,差点灭掉。
“七千多块。”
狗爷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铁皮。
“老子小心翼翼,偷偷摸摸的,辛苦了大半年才攒下这点家底。”
“一夜之间,全没了。”
他睁开眼,黑暗里那双三角眼泛着瘆人的冷光。
“是谁?”
“是谁举报的?”
刀疤脸摇头:
“消息还没摸到。”
“大强那边正在打听,但咱们现在的人蜷缩着不敢冒头,公安这阵子查得紧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
狗爷的声音冷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这半个月,场子里来过什么生面孔?”
“谁输了大钱?”
“谁问过不该问的话?”
刀疤脸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突然身子一顿。
“大哥,你还记得那个轧钢厂的工人不?”
“瘦高个儿,姓贾。”
“前阵子大强和二牛领进来的,说是厂里扫厕所的,第一回来就赢了两百多走的。”
“后来又来了一回,输了个底儿掉,跟咱们借了两百的高利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