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伙儿济济一堂,在南开念书,身份都是学生,没有总统的闺女和将军的儿子。
王毅蘅跳出来,两根辫子甩到脑后,恨铁不成钢地瞧着这些师兄师姐,“我说,你们能不能有点儿追求?”
众人为之一静,自己这是被小学妹给鄙视了?
袁凡突然觉着有些不妙。
这个小丫头的杀伤力,他是见识过的。
自己不过是蹭顿饭,不会躺枪吧?
果然,小丫头的嗓子又提高一个八度,“咱们整天私下里嘀咕,袁先生长,袁先生短,袁先生胖,袁先生喘,今儿袁先生下凡,咱见着活的了,不得请袁先生给咱上一课啊?”
是啊,七十多个眼珠子猛然放亮,房里的亮度一下提高了三个加号,亮比白日。
“袁先生,来一个!”
“袁先生,上一课!”
众人刚一开嗓,梅美德压了压手,笑道,“袁先生,民意不可违,您应该有这个觉悟!”
小满把小麻花往兜里一搁,差点蹦起来。
今儿来着了!
袁凡往场上一瞧,那一颗颗眼珠子,都快飞出来了,王毅蘅得意地甩着辫子,赏给自己一颗花生糖。
好吧,事已至此,不能与天下人为敌,找个垫背的吧。
“伯苓先生,这个单口我是不会的,要不,您受累,给捧一段儿?”
张伯苓正在一边瞧笑话,暗地里给王毅蘅点赞,要不还是个小丫头,他都有心收徒了。
瞧那股子机灵劲儿,就是属哪吒的,莲藕成精,那叫一个通透。
正得意着,袁凡一口大锅甩过来,正扣脑门儿上。
张伯苓猝不及防,反手指着鼻子,愕然道,“我呀?”
还没开张,这就捧上了。
张伯苓这一现挂,恰到好处,不光房里哄堂大笑,外头黄钰生都笑麻了,咣当一声,锅铲子都掉了。
两人站了出来,张伯苓笑吟吟地瞧着袁凡,看他准备说点儿嘛。
说相声他是不怕的,津门人可以没吃过饭,但不能没听过相声。
别说让他捧一段儿,就是让他逗上八段儿,他都不带磕巴的。
袁凡呵呵一笑,跟张伯苓对了个眼神。
靠嘴皮子吃饭,哥们儿才是专业的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