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上窗户,隐去身影,施施然出门。
泰布街。
那街,那店。
袁凡拎着剑,踏月而来。
明天就要走了,该死的人就送他死去。
华国的文物,十件流失海外,最起码有五件,就是经卢芹斋之手。
留他不得。
这栋楼有三层。
一楼是远来公司,二三楼是住宅。
二楼与一楼完全隔开,大门开在后头,围出来一个院子,院墙的栅栏上爬满紫藤,这叫“紫气东来”,院中种的是海棠和牡丹,这叫“玉棠富贵”。
恍惚之间,要不是知道人在巴黎,还会以为身处江南。
袁凡站在院墙外,一搭眼,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个点了,居然还亮着灯?
院墙栅栏不过两米高,身影一拔一纵,袁凡便进了院子,巧比狸猫,捷过猿猴。
上得楼来,袁凡脚步一顿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这么嗨皮的么?
房间不但亮着灯,还开着窗。
眼睛一搭,却看到卢芹斋正趴在窗户跟前,干着不可描述的勾当。
嗯,还是俩。
袁凡的眼睛火辣辣的生疼,他来的是古董店,怎么走错片场了?
他不敢多瞧,手上连扬,几道暗光像大雁一般横渡而去,贯入卢芹斋的后脑勺。
“斧斤于木,旦旦而伐。
牛羊从牧,濯濯而尽。
雨露既枯,萌蘖当死。”
“急急如律令!”
窗前的卢芹斋似乎停了一下,袁凡不再逗留,拔腿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