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新鲜啊,这又不是嘛难事儿,用得着拿这个逗人玩儿吗?”
那十年的状元红,有八成进了袁凡的肚子,当时还好,这小风儿一吹,就有些熏熏然了,说话就不太留神,又露出来津门口音。
他还真不是逗李惠堂开心。
如今政府没有专门的体育机构,体育的事儿由教育部负责,那里面熟人不要太多,操作起来并不难。
事实上,华国第一次参加奥运会,就是在八年之后的洛杉矶。
“得了,奥运会的事儿还早,眼前就有一桩事儿。”
庄铸九取出一份请帖,“我就纳闷儿了,你这刚到上海,怎么显得比我还忙呢?”
“哈同?”
袁凡接过帖子一瞧,也有些纳闷儿,“爷们儿跟他不挨着啊!”
庄铸九伸个懒腰,打个哈欠,“挨着不挨着的,去瞧瞧呗,他们家那爱俪园,要是收门票,值得花上两块现大洋的!”
得,瞧瞧就瞧瞧。
瞧这年月的李超人是个什么路数。
第二天起来,吃了早饭,他便优哉游哉地出了门。
爱俪园就在静安寺路上,真就扔一块石头的距离,走过去就得。
路上顺手买了份报,不是最有名的申报,而是本地的小报晶报。
别看晶报在外地寂寂无名,在上海本地却是很了不得,一天也能卖个大几千份的。
展开报纸,袁凡就是一乐。
“去岁南游,羁迟海上,一楼寂处。囊橐萧然,已笑典裘,更愁易米。拙书可鬻,阿堵傥来,用自遣怀。聊将苟活,嗜痂逐臭。或有其人,廿日为期,过兹行矣。彼来求者,立待可焉。”
这是一则卖字的广告。
明明是卖字,还写得这么清新感人,还瞧不起阿堵之物,还说自己是嗜痂逐臭,真是好一派魏晋名士的范儿。
这位爷不是外人,是老袁家的二爷,袁克轸的二哥,寒云公子袁克文。
他是去年到的上海,玩嗨了,很是有些乐不思蜀,等到思蜀了整理行囊,才发现兜里没车票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