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伪装。
整体的形状,像一块扁平的山岩,背面打平两头略尖,这是压舱石的标准形象。
表面上还做了一些裂纹,又特意搞得坑坑洼洼,还随意地嵌入几枚牡蛎壳。
天衣无缝。
这样的搞法太过走心,又隆又削的,完全就是给雕塑做了一台精准的整形手术。
过个两年,等海水一冲刷,海藻长上去,上帝都发现不了异常。
袁凡不是上帝,但他有上帝的视角。
当时站在圣夏尔车站的山坡上,无意间往码头一望,那道宝气光华,如同大漠狼烟,是那样的刺目。
望气这宗本事,袁凡其实用的不多。
用苏东坡的话说,“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”
天地之间,好玩意儿多了,没必要非拎着个探照灯寻来觅去,整天不是寻宝,就是在寻宝的路上。
那样活着太累,没劲儿。
再说,天底下的东西,该你的你拿着没事儿,不该你的你拿着,那是取祸之源。
该,还是不该,就在于一个缘分。
这件雕塑,就该是袁凡的。
与袁凡的邂逅,就到了它重见天日的时候。
史密斯眼中的震惊和狂喜渐渐淡去,终于归于平静。
将雕塑伪装成石头,这个手法并不令人意外。
希腊在被奥斯曼帝国统治的时候,这种事儿没少发生。
帕特农神庙的许多雕塑,就是这么不见的。
一百年前,英吉利驻希腊大使是埃尔金伯爵,就这么搞回来一组石雕。
这组石雕,一共有三四十件,眼下就在大英博物馆,名字就叫埃尔金大理石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