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几条堆满垃圾和变异真菌的废弃管道,他们进入了瑞斯星巢都真正的底层。
空气里混杂着机油、排泄物和腐烂尸体的酸臭味。
污水顺着生锈的墙壁滴落。那些居住在铁皮棚屋里的人,与其说是人,不如说是勉强维持人形的行尸走肉。
凯伦带着荷鲁斯左拐右拐,钻进了一个废弃的地下水处理站。
确认彻底甩掉追兵后,凯伦一屁股瘫坐在一台生锈的涡轮机旁,大口喘气。
荷鲁斯掀开兜帽,打量着四周连狗都不住的废墟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巢都底层?”牧狼神的语气十分苦涩,“大远征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星河,结果就让人类过这种日子?”
“习惯就好,帝国的高领主和星球总督们哪有闲工夫管下巢死活。”
凯伦摸出一块跟砖头没区别的压缩干粮,费力地咬了一口。
“这地方暂时能苟一下,但也不太平。基因窃取者在这片有活动,混沌邪教也成天搞地下传教。咱们现在算是地狱难度开局。”
“防卫军都是瞎的?”荷鲁斯皱眉,“还有那个基因窃取者,是什么新型异形?”
“防卫军连行星总督的烂摊子都收拾不明白,指望他们?”凯伦冷笑了一声,接着解释。
“至于基因窃取者,那是泰伦虫族的先锋。现在这帮星际蝗虫正在入侵银河系。”
“说起来也搞笑,万年前你那个好兄弟基利曼,误打误撞点了个类似星炬的大灯,直接把域外的虫子全引过来了。”
荷鲁斯默默听着,深邃的目光落在这个年轻的凡人身上。
“你不是个普通的拾荒者,凯伦。”
一个下巢底层的拾荒者,怎么可能随手掏出能治愈原体的神药、掌握万年历史的隐秘,还能凭空变出黑科技装备?
凯伦嚼着干粮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迎上牧狼神探究的目光,却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每个人都有秘密,这个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你唠吧。”
“过去我总是一个人,不过我现在不孤独了,有一位基因原体陪伴我。”
“我对感到荣幸,狼神。”
凯伦笑着说道。
“既然你要拯救人类,拯救帝国,那么我会竭尽所能去帮你。”
两人对视。
命运的齿轮,在这个充满恶臭的地下水处理站里,发出粗糙但有力的咬合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