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的收音机开着,新闻已经播完了。
他没有关,也没有换台。
威廉来退党的那天,他在。
他问过威廉为什么,威廉没有回答。
他以为威廉是因为那十一个叛党的人,对人民党产生了失望,所以走了。
他以为过几天威廉就会回来。
他没有回来。
他去了华盛顿。
约翰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。
他想起威廉入党那天,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崭新的党证,笑得很憨厚。
他说:“主席,我以后就是人民党的人了。”
约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是的,好好干。”
威廉点了点头,走了。
那天的阳光,跟今天一样好。
约翰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擦,就那么站着,让那层红慢慢漫开。
威廉退党那天,不是背叛,不是失望,是他不想让人民党被他拖累。
那天应该多问几句的,应该拉住他的,应该告诉他。
不管你要做什么,人民党都是你的后盾。
他没说。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在退党申请表上签了字,然后看着威廉走了。
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。
一颗一颗就那么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从今天起,他会永远记住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