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夕法尼亚,哈里斯堡。
州政府大楼,州长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。
陈时安端坐办公桌后,指尖握着有线话筒。
听筒那头,传来亚当斯沙哑又疲惫的嗓音,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颓然。
“先生。”
“对不起,我——”
“亚当斯。”
陈时安轻声打断他,语调不高,却异常沉稳有力,稳稳压住了对方的慌乱与自责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,只有微弱的电流沙沙声缓缓流淌。
几秒后,亚当斯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明显的酸涩,藏着无尽的自我苛责。
“我以为他们跟我一样,记得自己从哪里来。”
“先生,是我失职,我没有带好他们。”
“你没有失职。”
陈时安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遥遥落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,眼底平静无波,唯有一丝浅浅的怅然。
“他们选择接过华尔街递来的信封,选择沉溺温柔的优待,选择背弃初心,这是他们自己的抉择,与你无关。”
“他们站在发言台上的时候,想的从来不是人民党,不是托付他们的选民,从头到尾,只有他们自己。”
“你拦不住,我也拦不住。”
陈时安语气清淡,却道尽了人心本质。
“能拦住贪念、守住底线的,从来不是我们这些领路人,是他们自己的本心。”
窗外云层缓慢流动,天光一点点撕开厚重的阴霾,轻柔地铺满桌面。
“亚当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