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的语气缓缓放缓,褪去了所有冷硬,多了几分安抚的温度。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发布会我全程看过,该澄清的你都说了,该表态的你也尽数做到了。”
“剩下的起伏与风波,交给时间就好。”
听筒那头传来清晰的深吸气声,压抑许久的疲惫与煎熬,随一口气缓缓吐出。
亚当斯的声音终于褪去颓然,多了几分稳住心神的笃定:
“我知道了,先生。”
陈时安没有多言,轻轻放下话筒,结束了这通安抚人心的通话。
……
当天下午,夕阳垂落,暮色浸染哈里斯堡的街头。
陈时安踏出州政府大楼正门,早有大批记者驻守在此。
数十名媒体记者蜂拥上前,长枪短炮堵住了前路。
快门声噼啪不停,此起彼伏的追问,如同密集的雨点接连砸来。
“州长先生,人民党十一名众议员今日投票集体倒戈,您对此作何评价?”
“此次议员倒戈,是否标志着人民党内部彻底分裂、根基动摇?”
“作为人民党的最高领袖,您对此,有什么公开表态?”
暮色被频繁闪烁的闪光灯切割得忽明忽暗,场面嘈杂又紧迫。
陈时安没有转身回避,脚步顿住,静静立在台阶之上。
他抬手轻压,示意全场安静。
往日里从容淡然、波澜不惊的神色褪去,眼底压着一层极重的沉郁。
那不是震怒的戾气,不是追责的冰冷,是一种极少外露的、真切的痛心与惋惜。
“迈克尔、乔治、卡迪森............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