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住笑容,语气平了下来。
“联邦政府又不是没钱。作为全球最富裕的国家,到处撒钱。”
“今天援助这个,明天援助那个。”
“联邦只要少援助一点他国,本国全民医保的钱就有了。”
记者们愣了一下,录音笔举得更近了。
陈时安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站在台阶上,把西装扣子解开,双手插进裤袋里,像是打算长谈。
“你们问我现在想说什么?我想说的是——这个法案,不是人民党的法案,是人民的法案。”
他扫了一眼在场的记者。
“全美利联邦,还有多少人过得水深火热?”
“你们去阿巴拉契亚的矿镇上看看,去芝加哥南区的廉租房里看看,去密西西比三角洲的棉花田边上看看。”
“你们去看过他们吗?你们有为他们着想过吗?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那些从来没有被代表过的人。那些从来没有被问过‘你需要什么’的人。”
“那些被拒保了十几年、靠从墨西哥偷运药品续命的人。”
“这个国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全球最强,但它的公民连吃口药都要靠走私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口中说的美利联邦梦。可悲,可笑。”
傍晚的风吹过台阶,把他的话送得更远了一些。
记者们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,录音笔的红灯一直亮着,没有人想错过一个字。
陈时安继续说道:
“宾州推行的全民医保,反响很好,不以盈利为目的,是我们州政府自己实行的。”
“宾州能做到的事,美利联邦为什么做不到?”
“是因为不想,还是因为不敢?”
“是因为制药集团的游说太强,还是因为国会山的议员收了太多钱?”